比如孙满仓队长家的牛又下了个牛犊子,再比如赵学农队长家的闺女说了个婆家。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却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
高秀兰把队里的近况都说了一遍,也算让周逸尘和江小满了解了不少情况。
吃得差不多了,周逸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看向高秀兰,脸色也变得认真了些。
“对了,秀兰,说正事。”
高秀兰一听,也立马坐直了身子,像个等着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师父,您说。”
周逸尘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你现在一个人撑着大队的卫生室,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遇到什么拿不准的病号?”
高秀兰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师父,还真有一个。”
“是二队赵学农队长家的小儿子,铁蛋。”
江小满一听,也来了兴趣,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铁蛋?那孩子不是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吗?他咋了?”
高秀兰抿了抿嘴唇,眉头微微蹙起。
“就是啊,本来好好的,前几天突然就发起烧来,咳得厉害。”
“我一开始以为就是风寒感冒,就按您教的,给他开了点解表散寒的草药。”
“可吃了两天,烧是退了点,但很快又上来了,咳得更凶了,晚上都睡不好觉。”
她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焦急。
“我今天早上又去看了一次,听他喘气的时候,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是有痰。”
“我没辙了,就想着来县里问问您。”
周逸尘听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开始详细的询问。
“发烧多少天了?”
“连着今天,第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