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愤愤道:“师父在这镇魂城守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一来就夺权,把您支去管那些跑腿探路的闲差,这不明摆着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吗?难道师父就这样拱手把镇魂城让给她?”
幽奇真人转过身来,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急什么?”
他慢悠悠地走到椅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守城之事,非同小可。她既然非要坐这个位置,那就让她坐。坐得稳坐不稳,可不是靠掌门弟子的名头说了算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城外的妖魔可不认什么掌门弟子。城防布置、兵力调配、临阵应变……哪一样出了差错,都是要命的事。
到时候,不用咱们开口,她自己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了。”
沈若晴眼睛一亮,连忙恭维道。
“师父高见!还是师父想得长远。到时候她灰溜溜地回去,掌门真人面前也不好交代。
这镇魂城,终究还是得靠师父这样的人才能守得住。”
幽奇真人摆了摆手,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很受用这番恭维。
“行了,少拍马屁。”
他站起身来,负手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记住,面上的事,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她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全力配合,绝不留话柄。”
沈若晴连忙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幽奇真人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城中那座议事厅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不屑。
一个小丫头片子,仗着师父是掌门就想担任一城之统领?
到时候妖魔袭城,她这点微末修为,又能杀得了几只妖?别被妖魔吓得弃城而逃,就算她运气好了。
幽奇真人收回目光,嘴角那丝不屑的笑意久久未散。
……
接下来的日子,逆乱之期的征兆愈发明显了,城外的妖魔也愈发躁动。
不过镇魂城位置偏僻,是北边防线中距离幽冥荒原最远的一座城池,加上逆乱之期尚未真正爆发,所以城中的日子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