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放下酒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韩师兄言重了。师兄心系大局,这份心意我明白。往后守城,还要仰仗诸位鼎力相助。”
幽奇真人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其实韩师弟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江师侄莫要多心,老夫并非质疑掌门的决定。毕竟统领一职,关系重大,不仅要能谋善断,修为上也得能镇得住场面。
若是修为不够,底下人不服气,就算勉强压下去,日后办事也难免磕磕绊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脸上带着笑,语气却颇有些笃定。
“老夫在边陲待了二十余年,别的不敢说,这城里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镇魂城不比宗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修为不够,真压不住。”
这番话听着像是在为韩姓修士辩解,可字字句句都在点江幼菱的修为问题。
周秦心中微沉,哪里还不明白。
这幽奇真人,分明是借着方才那番话,跳出来发难!
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听江幼菱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放下了酒杯。
“幽奇师叔说得有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镇魂城不比宗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确实不好管。师叔在此经营二十余年,威望深重,底下的人都服您。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幽奇真人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微微一怔,连忙摆手。
“师侄言重了,老夫不过是多待了几年,谈不上什么威望。”
江幼菱却不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淡淡道。
“不过师叔方才也说了,我此番前来,是奉师命、持炼魂令,统领援军。掌门真人的决定,我自当遵从;掌门真人的信任,我也不会辜负。
至于修为够不够、压不压得住——”
她抬起眼,直视幽奇真人,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师叔不妨拭目以待。”
厅中一时寂静。
幽奇真人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哈哈一笑。
“师侄说笑了,老夫自然是信得过掌门真人的眼光。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他举杯相邀,将此事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