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陆怀真呵呵笑道,“我听说此人当年与师侄有些过节。正好撞到我手里,便想着……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此人交给师侄处置。
是杀是剐,全凭师侄心意。”
江幼菱放下茶盏,看向陆怀真,语气平淡。
“陆宗主有心了。不过,所谓‘偶遇’,怕是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陆怀真干笑一声,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道。
“师侄慧眼。实不相瞒,我听说此人与师侄不睦,便让人特意去捉了来,送给师侄处置,也算是一份见面礼。”
江幼菱淡淡一笑,“陆宗主倒是消息灵通。”
陆怀真连忙摆手,姿态放得很低。
“师侄说笑了。您是掌门真人唯一的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这小小的玄冥宗,自然要仰仗师侄照拂。
今日这桩小事,不过是表个心意罢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倒也不遮遮掩掩。
交好未来的掌门人,本就是人之常情。江幼菱心知肚明,也不点破。
她沉吟片刻,问道,“人在何处?”
陆怀真见她没有推拒,心中一松,连忙道。
“就在炼魂宗外一千里处,一处偏僻洞府中,让人看着,绝无差错。师侄若要见他,我这就带路。”
江幼菱站起身,目光清冷,“带路吧。”
陆怀真连忙起身,在前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炼魂宗山门,化作两道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遁光之中,江幼菱面色平静,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雷万钧当初在太玄宗,对她步步紧逼,将她逼入绝境,逼得她远走南疆,历尽千难万险。
如今,风水轮流转,此人竟被人当成“见面礼”,送到了她的面前。
实力和身份变化,人的地位境地也随之变化。
当年她在太玄宗,仓皇不可终日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个逼她入绝境的人,会被人捆成礼物送到她面前?
一千里路,对两人而言并不算远。
陆怀真将江幼菱引至一处偏僻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