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听闻你又长高了,武道不可荒废,但更要懂得保护自己。兄长不在,你便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封封信,写的都是最寻常的家常话,是最朴实的叮嘱。
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写完信,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封好,交给了门外等候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
这位老将,是跟着徐骁打了一辈子仗的宿将,是北凉军中的定海神针。
“王将军。”徐凤年看着他,眼神无比郑重。
“世子!”老将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拿着。”徐凤年将信塞进他的怀里,又将自己的佩刀解下,一并交给了他。
“从现在起,这支舰队,由你全权指挥。若我……回不来,立刻返航,不得有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切以北凉安危为重,一切以三十万铁骑的存续为重!”
“世子!末将愿与您同死!”老将虎目含泪。
“这是命令!”
徐凤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老将身体一颤,最终,他双手颤抖地接过佩刀和信件,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与此同时。
陈凡却走向了船舱的另一头,那里有一座被层层阵法保护起来的房间。
机关宝船上最核心的通讯法阵。
他没有写信的习惯,更没有交代后事的打算。
对他来说,死亡只是计划失败的其中一个结果,而他,永远都在为所有可能的结果,准备B计划,C计划,乃至Z计划。
随着他指尖灵力涌动,复杂的法阵被激活,一道微弱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闪烁了几下,一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出来,正是远在北莽,如今已是“格物院”首席的岳嵩。
岳嵩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人!您那边……”
“我没事。”陈凡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听着,岳嵩,我长话短说,你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