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权倾朝野的宦官头子,韩貂寺。
赵惇猛地回头,一把打翻了参汤。
滚烫的汤水溅在韩貂寺的手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深地弯下了腰。
“息怒?朕如何息怒!”
赵惇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那些武夫,一个个都想骑在朕的头上!那个徐凤年,那个王仙芝,还有那个陈凡!他们把朕的离阳天下,当成了什么?自家的后花园吗?!”
“朕要他们死!朕要所有不听话的武夫,全都死!”
“朕更要……长生!”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扭曲。
韩貂寺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陛下,您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他侧过身,恭敬地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无法分辨年纪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古朴的白色道袍,不染纤尘。
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但那双眼睛,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像两颗冰冷的琉璃珠子。
他走出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此人,便是赵惇秘密召集的,那位自称从“天门”之后侥幸逃回来的“谪仙人”。
“参见陛下。”
“谪仙人”微微躬身,声音飘忽,不带任何感情。
赵惇看到他,眼中的疯狂才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渴望。
“仙长!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谪仙人”抬起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皇帝。
“陛下,您可知,这天地灵机,为何会日渐枯竭?”
赵惇一愣,下意识道:“不是说,天道有缺吗?”
“错。”
“谪仙人”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论断。
“大错特错!”
“天道无情,何来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