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清城,听到凉州,听到那千里边线上,数百万的百姓,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出家门,朝着武当的方向,送上了最质朴,也最虔诚的祈愿。
他们的祈愿,汇聚成河,流淌进那三十万英魂的战意之中!
这,就是徐凤年的道。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此挥刀。
他身后,是整个北凉!
那平平无奇的一刀,在融合了这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意志之后,瞬间,变了味道。
刀意,不再是纯粹的锋锐与杀伐。
它变得厚重,变得广博,变得如同大地一般,可以承载万物,亦可镇压万物。
这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守护”。
是为,王道!
这一刀的目标,并非陈凡的眉心或咽喉。
它的锋芒,笼罩了整个紫金楼,笼罩了整座武当之巅。它并非要毁灭什么,而是要将这片天地,强行纳入它的“规矩”之下。
在这片规矩里,一切,都将被“守护”。
一切,也必须臣服于这份“守护”。
……
武当山下,那座由北凉军严密拱卫的营寨中。
一名正在擦拭佩刀的老卒,动作猛然一滞。
他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愕然,随即,化作了狂热的崇敬。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意志,正从山巅传来。
那是他们王爷的意志!
“呛啷!”
老卒丢下手中的棉布,霍然起身,整了整衣甲,朝着云雾缭绕的山巅,庄重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不止是他。
整个营寨,数千名北凉悍卒,在同一时间,仿佛收到了无声的号令。
他们自营帐中走出,自哨塔上站直,自马厩旁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