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那边,你之前接触过几家代理商?”云鸢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客套。
“两家。一家是当地的龙头企业,渠道很强,几乎覆盖了整个爪哇岛,但要价高,分成比例要七三开,他们七我们三。另一家是新成立的公司,团队是从龙头出来的,渠道稍弱,但要价低,五五分。我倾向于选第二家。”
徐昆的声音稳了很多,说到工作,他的脑子就清醒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挤到一边。
“为什么?”云鸢歪着头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两家公司分成利润,相差确实很远。新公司更有冲劲,他们想做业绩证明自己,会比老牌公司更上心。负责人我见过,叫李振华,是华人,三十出头,之前在龙头干了八年,把整个印尼市场摸得透透的,后来因为分成问题和老东家闹翻了,自己出来单干。他的理念和我们很契合,沟通起来没障碍。”
云鸢听完,点了点头,在文件上写了几行字。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有一个担心。新公司毕竟刚起步,资金链稳不稳?万一我们在那边投入资源,他们中途资金出了问题,我们就被动了。”
徐昆心里一动。
这个问题问得好,说明她真的认真看了资料,不是在敷衍。
“我查过了。李振华背后有一个华商家族的支撑,是他妻子的家族,在印尼做棕榈油生意的,资金实力雄厚。他的资金链没有问题,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云鸢看了他一眼:“你调查得挺细的嘛。”
“做生意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徐昆笑了笑,“这是你教我的。”
云鸢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上次你说过的。光看合同条款没用,得把人搞清楚。”
徐昆说这话时,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云鸢脸上,但很快移开了。
云鸢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
“当然记得。”徐昆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人家随口说的一句话,你记得这么清楚,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对她有意思吗?
他赶紧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有道理的话我当然要记住。”
云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徐昆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险,圆回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徐昆发现,和云鸢讨论工作是一件很舒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