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凌总,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这个月底之前必须还上那笔钱,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凌远山猛地抬头,。
他最怕有这么一天,所以才赶紧找人跟他合作,这样可以填补那边的窟窿。
助理额头沁出冷汗,说话都不利索了。
“要不然,就……就把咱们在海外项目的股份全部冻结,还要……还要起诉我们商业欺诈。”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凌远山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鼻翼翕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二十亿的窟窿。
他在海外投资的项目,原本以为是块肥肉,结果咬进去才发现是个无底洞。
合作伙伴跑了,资金链断了,银行催款,投资方撤资,一夜之间,他从坐拥数十亿资产大亨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他的公司就完了。
那些合作方会蜂拥而至要求解约,银行会冻结他的账户,供应商会上门讨债,工人们会罢工游行。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十年攒下来的基业,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所以他把这个消息捂得死死的,连公司里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但纸包不住火,那边的债主已经开始行动了,月底之前再不还钱,一切都要暴露。
“凌总,要不……咱们再去跟云景谈谈?”助理试探着说,“把情况跟他说清楚,也许他会帮您填这个窟窿。”
凌远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我跟他说清楚就等于把我的底牌全部亮给他。到时候他还会跟我合作?他只会一脚把我踹开,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项目。你以为他是善茬的?他能在三十岁坐上总裁的位置,靠的不是他爹的庇荫,是他够狠!”
助理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凌远山又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眯着眼睛,脑壳飞速运转,
突然,他灵机一动。
“对哦,那二十亿,云景不是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吗?这笔钱就是现成的。”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唰”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