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景来到了拆迁现场。
这片是老城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起来的。
房子大多是红砖结构的筒子楼,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头。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窄,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有些地方的绝缘皮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铜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云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没穿西装,也没打领带。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行头,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周围的人多看他几眼。
孟助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文件。
旁边还跟着两个法务部的同事,手里拿着录音笔。
赵天宝住的那栋楼正中间,是一栋六层的筒子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
楼道口堆着几袋垃圾,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云景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灯泡坏了,孟助理打来电筒,才勉强上楼。
他们爬到三楼,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孟助理看了看门牌号,转头对云景点了点头。
云景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力道大了些。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出头,肚子上的赘肉耷拉下来,盖住了皮带。
他剃了个平头,脸上横肉丛生,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的光。
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熏得他半眯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门口的人。
“你找谁?”他语气很不耐烦。
“赵天宝?”云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