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是皇帝的亲生父亲,当了十几年的太子。
若能取得他的支持,那么赵均突然死了没留下遗照。
她儿子是皇长子,成为皇帝不是名正言顺吗?
观宇清幽,松柏森森,与喧嚣的朝堂是两个世界。
在一间简朴的静室内,李瑜见到了在此清修多年的赵明。
他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澄澈,确有一派仙风道骨,李瑜这几年一直派人盯着他。
确认他确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羽化登仙。
见到李瑜他并无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子璇,可是有何大事?”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李子璇也不会巴巴跑来见自己。
“殿下清修,本不该打扰。”
李瑜开门见山:“然国事维艰,陛下病危储位空悬,朝野不安,瑜特来请教王爷之意。”
赵明静静地煮着茶,水汽氤氲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贫道已是方外之人,尘世间的纷扰早已与我无关,朝堂之事自有陛下与诸位大臣定夺。”
这有什么好争议的,张皇后他儿媳妇又不是没有儿子。
巴巴跑来问自己做什么?
按规矩,皇后之子满了周岁就该立为皇太子了。
也不知道均儿在搞什么名堂,居然还能让储君之位空悬。
李瑜并不意外继续道:“陛下恐不久于人世,心中属意皇次子赵熠聪慧,王爷乃是陛下亲父,于社稷传承想必有其见解。”
若是赵明脑子也不清醒,还是莫要继续活着比较好。
否则将来闹出什么事情来,不是毁了自己的名声?
赵明抬眸看了李瑜一眼,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钧儿……唉,性子优柔,缺乏决断,落到今日地步,亦是……咎由自取。”
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但更多的还是道法自然,仿佛不是自己的儿子要死了一样。
他几乎是不用多问,就搞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缓缓斟满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瑜面前。
“子璇,这天下只要还姓赵,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于贫道而言,并无分别,红尘万丈,因果循环,贫道不欲再沾染,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闭上双眼手掐道诀,不再言语仿佛已然神游天外。
李瑜看着眼前清茶,又看了看入定的赵明后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