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傅沉渊站在老宅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里充斥着不安感。
小少年十指交错纠缠着,不安得引来了老管家的注意。
“孙少爷,您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下大雨了,窗户边凉,还是离远些吧。”老管家劝说道。
小少年扬起头问:“我爸爸妈妈出去好几天了,今天下雨,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我很害怕。”
那是小少年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说害怕。
“不会的,他们是不会离开您的,您放心好了。”
老管家让小少年不要害怕,还说有他的挂念,被惦念的人迟早都会回来的。
天不遂人愿,事实告诉他,这些话也只是安慰。
恐惧变成了现实,那场难得一见的大雨过后,他最亲最爱的父母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不会对他张开温暖的怀抱叫着他的名字了。
年幼的他被带到了一个冰冷的房间里,两张冰冷的铁床,两块惨白的长布,毫无生气的周围空气,安静得像是全世界抛弃了的一方空间。
他们说,这是他的爸爸妈妈。
小少年不敢相信,恐惧的导火索却在一瞬间引爆,这一夜,失去了最爱的人的他哭得撕心裂肺,一度晕厥。
从那以后,傅沉渊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提前恐惧了,这带来的通常不是好事。
在后来的成长过程中,无论是刻意为难他的二伯,还是严格要求他的爷爷,都在告诫他一个强者最应该具备的品质就是勇敢,那意味着站在高处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害怕。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真正的恐惧了。
可在姜燃星即将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他每一天都活在不安之中。
无论怎么劝告自己,都不起任何作用,他就是在恐惧着姜燃星的离开。
“所以,燃星,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你不要赶我走,什么身份都好,朋友、邻居,我都无所谓,只要我还能见到你。”
一揽手,傅沉渊顺势把姜燃星揽到怀里来,紧紧抱着她,似乎要把全身所有浓重的眷恋和不舍的感情全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姜燃星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体的颤抖,他虽然是主动抱着她,却像是在可怜地乞求着主人的一点关注。
这样脆弱的傅沉渊一时间让姜燃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她仿佛是在某种机缘下体会过他心底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