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青叔在我们家工作这么多年,他不在了,咱爸抽时间来看看,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洛妃萱盯着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骇人。
陈寂寥喉结动了一下,又有些羞恼。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咱爸能来送他,也是陈家给他最大的尊重了。”
陈寂寥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无一不在表达一个观点:他们能来,就是给青叔天大的面子。
或许,这不单单是陈寂寥一个人的想法,陈桥也许也是这么想的。
洛妃萱眼角泛红,可看向陈桥陈寂寥父子时,眼神冷冽。
“青叔不是你们陈家的人,是我洛家的人。”
简单一句话,却让陈桥当即变了脸色。
他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愠怒,也有些不可随意。
这些年来,洛妃萱一直在努力争取,陈桥都看在眼里,父女俩针尖对麦芒,却始终秉持“斗而不破”的基本准则。
父女俩都是聪明人,其实这些年,陈桥也动摇过。
他知道,陈寂寥不成器,将来也不可能将偌大的家业交到他的手上。
而洛妃萱则截然不同,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二人一直都有一个缓冲区,陈桥还在观望,可如今,洛妃萱的话,却表达出她内心最直接的目的。
陈桥往前走了两步,定定地看着洛妃萱,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年,我也有想过,要将陈家交给你,毕竟,你各方面都做得很好。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等你清醒,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一个机会,可现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洛妃萱似笑非笑。
陈桥没有等到回应,往前走了两步,接着说:“我一直想着,等你长大了,就会放弃改弦易辙的想法……”
“不是改弦易辙。”洛妃萱一开口,就是纠正对方的说法,“是拨乱反正。”
陈桥脚步一顿,转过脸看她,目光阴沉,余不饿挡在洛妃萱的面前,和对方对视。
陈桥看着他,笑了一声。
“这是我的家事。”
“我知道。”余不饿牵起洛妃萱的手,“可这是我的家人。”
洛妃萱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只从余不饿的脸上看到坚定。
这一刻,她感觉周围的凉意都被驱散了些许。
余不饿继续开口:“陈叔叔,你知道,为什么萱萱不希望你们来吗?”
陈桥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因为,萱萱和我,将青叔视作长辈,你和陈寂寥,把他当成下人,甚至觉得,出现在这里,都是对青叔莫大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