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那把只剩下半截的、彻底报废的破吉他,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傅言面前。
傅言被那声巨响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到那把残破的、扭曲的“垃圾”,正朝着自己递过来。
“不……”他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音,“错误……残缺……污染……”
这是他逻辑里最底层的、需要被立刻清除的“病毒”。
张帆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半截吉他,又往前递了递。
傅言的身体在抗拒,在后退。
可他那双还在胡乱转动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三根松垮的琴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他只知道,那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致命吸引他的……“可能性”。
终于,他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了起来。
他像是在触摸什么剧毒的、会传染的物体。
指尖,轻轻地碰到了其中一根生锈的琴弦。
“呲——”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傅言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这个声音,代表了失控,代表了错误,代表了“不完美”。
是他穷尽一生,都要消灭的东西。
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隔绝这个可怕的声音。
大厅里,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
烈风皱着眉,不明白张帆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就是折磨人吗?”他低声对千刃说。
千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帆平静的侧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地上的傅言,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没有再看张帆,也没有看那把破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