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玻璃脑袋:“他们……他们太可怕了!”
“我只是想让他们更快地背单词,他们却开始用我的逻辑加速模块去推演量子纠缠的不同可能性!我只是想让他们考试多考几分,他们居然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他妈是地狱难度的!”
烈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是好事吗?你能量不是收得更多了?”
“多?!”734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知道他们的‘奋斗值’有多离谱吗?考研资料堆起来比我都高!考公的行测题,那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东西吗?一个学哲学的,在我脑子里搭了个模型,非要让我证明‘他人即地狱’和‘存在即合理’哪个更符合宇宙第一法则!”
“最恐怖的是!”734号的脑袋里,一道数据流“滋啦”一声,直接烧断了,“一个写毕业论文的,他居然问我,能不能帮他分析一下‘米姆文化在后现代结构主义中的符号学应用’!我就是一个收能量的!我哪儿懂这个啊!”
数据风暴彻底失控,7-34号的玻璃脑袋开始出现裂痕。
他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呐喊:“我过载了!我的核心算法被他们的内卷给撑爆了!你们的文明根本不是低等文明,你们是伪装成拖拉机的歼星舰!我不想收割了,我想回家!求求你,医生,救救我!”
修复所里,一片死寂。
烈风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活久见,头一回见到被甲方逼疯的乙方……”
沈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就像导演让你演出一种‘悲伤中带着一丝喜悦,喜悦里透着三分讥诮,讥诮下藏着七分释然’的眼神一样。”
张帆拿起桌上的铅笔头,在旁边的废报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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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症:逆向文明过载
病因:试图用固定的程序,去量化一种名为‘内卷’的无限概念,导致逻辑核心被撑成思想的形状。】
他把报纸递给734号。
734号看着那行字,蓝色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对!对!就是这个!医生,你懂我!”
张帆转头看向零:“零,给他唱首歌。”
“唱什么?”
“随便,越没意义越好。”
零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她自己瞎编的童谣:“小板凳,四条腿,我给它装上小翅膀,它说它想去天上追……追不上呀追不上,一头撞在南墙上……”
歌声没有任何逻辑,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就是这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旋律,像一股清泉,流进了7-34号那片沸腾的数据海洋。
那些疯狂纠缠的“考研”“考公”“论文”数据链,在这无意义的歌声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渐渐平息,舒展开来。734号脑袋里的红光慢慢褪去,恢复了平稳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