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在沪市可以呼风唤雨的谢九爷,也有这么患得患失的时候。
季晚带的东西不多,毕竟只在老家待几天,而且这次带的礼物也没有那么多,主要是没有时间去挑选,太忙了。
谢时宴和季晚一起站在了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但是谢时宴就是舍不得松手。
季晚把装有一条红色围巾的袋子递过去,指尖忽然被攥住。
粗糙又宽大的手掌裹着她的指节,在零下五度的候机厅里烫得像块暖玉。
季晚脸色微红:“这双手套是我自己织的,算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了,你可不许嫌弃呀!”
因为这件新年礼物,季晚都不知道废掉了多少脑细胞。
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谢九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
所以,季晚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他织一条围巾,而且还是选了鲜艳的红色,就图个喜庆。
“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老周打电话。还有,落地后记得打电话给我,不要让我担心。”
“好。”
“落地后记得先和你爸爸联系,确定好有没有车子来接你。那边的天气冷,如果车子没到,你就先在大厅里等着,千万不要去外面冻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话,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安排人去接你。”
“我知道,不用麻烦你的。机场也有出租车的,很方便。”
“不可以!”
谢时宴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可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不能独自一个人坐出租车。”
季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好顺从地点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初六应该是下午一点落地,我过来接你。如果航班晚点或者是提早的话,你一定要先跟我打电话说一声。”
谢时宴用拇指摩挲她虎口处的钢笔茧,行李箱上面还有一个手提的行李袋,里面装着嘉兴粽子和宁波年糕——那是他昨晚执意帮她收拾的南方特色的年货。
玻璃幕墙外飘起细雪,这是沪市今年的第二场小雪。
季晚忽然想起上次值夜班时,这人抱着热奶茶出现在办公室,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此刻他睫毛垂落的弧度与那晚如出一辙,在眼下投出小片不安的阴影。
“每天要打电话,还有,要在QQ上留言、聊天。”谢时宴突然掰着手指数起来,“早餐、午餐、晚餐。”他板着脸补充:“你都要好好吃饭,然后告诉我都吃了什么。”
广播再次响起检票提示,季晚突然拽着他的羊绒围巾迫使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