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人人都会骑马。冯氏练了几年,骑术颇为不错。九岁的小玉儿英姿飒飒,小狗儿年龄虽小,骑马也有模有样。
孟冰坐在马车里,不时探头往外看。
冒红菱抿唇一笑,特意策马到了马车边,轻声笑道:“马车有些颠簸,要不要再慢些?”
辽西城外的官道,被马蹄反复踩踏,坑坑洼洼。马车里堆了好几条厚实的被褥,孟冰半躺半坐在被褥间,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满是笑容:“我又不是纸糊泥捏的,不用担心。”
冒红菱声音柔和:“撑不住了就说一声,别逞强。”
孟冰笑着应了。
小狗儿骑着心爱的小马哒哒哒过来了,俊俏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大眼都在放光:“娘!娘!”
冒红菱转头,冲小狗儿温柔一笑:“怎么了?”
小狗儿快活地嚷道:“我刚才和小玉儿姐姐比赛骑马。我赢啦!”
冒红菱笑着夸赞几句,小狗儿开开心心地又去和冯氏说。
休息的时候,冒红菱叫了小玉儿过来:“以后骑马比试,别让着小狗儿。”
“我们裴家军平日练兵,从没有谦让的道理。”
“看看你青禾姑姑,再疼燕姑姑,平日操练也没手软过。还有裴萱裴风,两人比比亲姐弟还好,上了练武场,也从不手下留情。”
“你现在让着小狗儿,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厉害,洋洋自得。以后难道人人都要像你这样让着他?以后长大上战场了,敌人也会让着他不成?”
小玉儿清秀的小脸红了一红:“婶娘说的话,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不让着他了。”
冒红菱笑着摸了摸小玉儿的头:“婶娘知道你疼爱弟弟。不过,我们裴家的女孩子一样金贵,不需要藏拙,更不必谦让。”
小玉儿用力点了点头。
她从记事起,就没了亲爹,死遁的亲娘脸孔,也早已模糊不清。在她心中,最敬爱的是青禾姑姑和冯氏冒红菱,最喜爱的是弟弟小狗儿。
婶娘说的对。她不该让着小狗儿。
她裴玉一样是裴家血脉,以后也会是裴家军的厉害人物。
孟冰默默看着,待小玉儿走远了,才低声笑道:“你很会教孩子。裴家的女子,个个都是巾帼英雄。”
冒红菱轻叹一声:“当年裴家男丁被斩,一门孤寡老弱妇孺。我还曾轻生过,若不是青禾,我早就做了吊死鬼去黄泉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