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能跟哥哥说说原因吗?”
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毕竟哥哥实在看不出那姓霍的……刚刚的言行有半分可取之处……”
对这个问题,黎南霜心中早有定计。
她想起游戏大纲黎对霍司震的描述:
看似端方沉稳,实则骨子里冷清寡情,近乎不近人情。
这样的人只遵循自己认定的那一套规则与秩序,理智到近乎漠然。
对所谓“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天然缺乏感知与迁就。
这样的人在刚才那种情境下,会做出什么选择,黎南霜几乎可以笃定。
他会教导那个下人。
她简要地对顾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目光遥遥落向府门口,仿佛在等待印证。
果不其然,顾府门前那下人还沉浸在可能因“言语冒犯”旧主而带来的惶恐中,身体微微发抖,几乎要跪下去。
霍司震却伸出了手,并非搀扶,只是用一种平稳的力道止住了他下跪的趋势,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不必为难。”霍司震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没有安抚,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下人害怕得眼圈都红了,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
“将、将军……何意?”
霍司震深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声线毫无波澜:“你方才言道,在‘旧时情谊’与‘主人教诲’之间两难,我来告知你,不必为此为难。”
他顿了顿,话语清晰,掷地有声:
“任何时候,选择后者即可。”
那下人完全愣住了,张着嘴一脸茫然无措,似乎还没能从这过于直白的指示中回过神来。
霍司震看着他,似乎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句,或者说,再教导一句。
他神情依旧冷峻,语气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人总是如此,需向前看,顾好当下,方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