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留给叶振庭的,最后一封情书。”叶听晚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终于明白,她那位看似温婉柔弱的母亲,内心深处,藏着何等强大的智慧与风骨。
她早已洞悉了丈夫的疯狂,却无法阻止。于是,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布下了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最深沉也最悲壮的棋局。
她将解药,藏在了毒药的源头。
“立刻将这张图,传给方清源!”叶听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一定知道,该如何激活这把‘锁’!”
……
苏州,玄妙观。
后院的桂花树下,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静静地看着平板电脑上传来的芯片结构图。
他,就是隐姓埋名了二十年的方清源。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双曾经在实验室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平静。
“仙凤……你终究还是,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更远。”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怀念,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抬起头,对面前神情紧张的沈询说道:“回去告诉听晚,这把‘锁’,名为‘兰因’生物密钥,是当年我和仙凤,背着叶振庭,秘密研发的。”
“它不是武器,而是一种‘信息素’。一种能与‘奇美拉’香氛产生共振,并对其进行‘反向编译’的生物信息素。”
“简单来说,”方清源看着沈询困惑的表情,解释道,“‘奇美拉’的原理,是通过特定香氛,向大脑写入错误的指令。而‘兰因’,则能释放出一种更底层的、源于人类基因深处的情感信息素——比如母爱,比如新生,比如最纯粹的悲伤或喜悦。”
“当这两种信息素在大脑中相遇时,‘兰因’会像一个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覆盖并重置‘奇美拉’写入的所有虚假指令,让大脑恢复到最原始、最纯净的状态。”
“这就是仙凤的智慧。她不用暴力去对抗暴力,她用人性,去对抗非人。”
“那……该如何制造这种‘兰因’信息素?”沈询急切地追问。
方清源摇了摇头:“密钥的结构图虽然有了,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味‘引子’。”
“什么引子?”
“听晚的血。”方清源的目光变得深邃,“‘兰因’密钥的设计,与仙凤和听晚母女的基因序列深度绑定。只有融合了听晚血液中的特定生物酶,才能真正激活它。”
“这太危险了!”沈询立刻反对,“叶振庭的目标就是听晚,让她献出自己的血,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清源站起身,走到桂花树下,轻轻拂去一片落叶,“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