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叶听晚将脸埋进枕头里。
压抑的呜咽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原来,在他心中,她连最基本的人格和尊严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用着顺手,不顺手就可以随意丢弃,甚至恶语相向的工具。
碧画别苑的病房里,钟祁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铁青。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这个女人,竟然敢挂他电话!竟然敢跟他叫板!
“岂有此理!”他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团团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吓得哭声一顿。
随即更加响亮地嚎啕起来:
“爸爸是坏蛋!爸爸骂人!我要妈妈!呜呜呜……妈妈……”
苏梦兰躺在床上,看着暴怒的钟祁白和哭得更大声的团团。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和幸灾乐祸。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钟祁白的衣袖,声音柔弱而无助:
“祁白,你别生气……叶小姐她……”
“她可能也是一时想不开……你别跟她计较……”
“你放心,团团这里有我,我会好好劝他的……”
“你别为了我和孩子,跟叶小姐伤了和气……”
她越是这么“善解人意”,钟祁白心中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叶听晚,你好样的!
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撂挑子!
钟祁白手背青筋暴起,手机屏幕暗下去,忙音的余韵还在耳边回荡。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叶听晚,竟敢如此对他!
“爸爸坏!爸爸骂妈妈!”
团团的哭声愈发凄厉,小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