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坐得笔直,微风拂过,吹起她鬓间的秀发,莹白如玉的脸蛋看上去安静又乖巧。
“长公主。”身后李姑娘探了身子过来,小声呢喃:“我听母亲说因为张夫子被批命的缘故,自裁于山下,京城里那些曾找过大师批命的人都聚在一块,说要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闻言,宁安手中笔顿了顿,扬起眉:“还有这回事?”
“自然!”李姑娘用力点头:“多少人费尽心思地找了大师占卦,也没少给寺里添香油钱,结果遇到这么一回事,估摸着是想让找出张夫子的死和大师无关的证据。”
宁安听了只想笑。
一群人宁可相信张夫子是别的原因死了,也不愿意相信是灵空大师道行不够。
她倒是好奇了,这帮人求了什么。
“那李家可有人求过?”宁安问。
李姑娘摇头,讪讪道:“我母亲不信这个。”
这话倒是让宁安十分诧异,连带着看李姑娘都多了几分欣赏,李姑娘挠了挠脑袋:“母亲说这世上的事难说得很,靠旁人推算没用,还是要自己一步步摸索,顺其自然。”
宁安莞尔:“李夫人倒是豁达。”
随后李姑娘看向了沈姑娘:“沈姐姐的祖母和母亲去过青云台。”
一句话莫名让沈姑娘的心都跟着悬起来,眼皮跳了跳,立即朝着宁安看去:“祖母和母亲是去青云台上香祈福,有心想见,但未曾见过。”
李姑娘面露几分疑惑,但也不曾再追问,而是和宁安聊起了其他夫人:“王家夫人就去过,我听王家姐姐前几日提过,要给王公子寻姻缘。”
宁安反问:“所求什么你也知道?”
李姑娘噗嗤笑:“王公子都已经二十出头了,至今不曾婚配,王家夫人只要是个庙都要去试试,这五六年周边大大小小的庙都被她给拜遍了。”
她也不卖关子,解释道:“这王公子样貌尚可,文武也不算太差,可惜背负了克妻的名声,所有姑娘闻之色变,估摸着是要孤寡一生了。”
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学。
她并未离开,而是独坐桌前静下心来练字,身边的李姑娘朝着她竖起大拇指:“长公主的字进步越来越大了,我日夜练习都比不过这一个多月长公主的进步,长公主果然聪慧!”
这不是李姑娘追捧,而是发自肺腑的夸赞。
她自认为已经足够努力了,为了当好长公主的伴读,私底下没少费心思,入宫也有四个年头了,却抵不过长公主几个月的努力。
宁安提笔落下最后一个字,道:“是太傅留下的字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