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挠,挠破了,流出来的脓水沾到哪儿,哪儿就开始烂。
可偏偏,那些药吃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榻边最后一个药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崩到一个太监额头上,顿时渗出血来。
那小太监却不敢躲,只是趴得更低了。
张高宝咬牙切齿:“许靖央……你这个贱人!”
他想起那日将御赐印信交给许靖央时的情景。
她说得好好的,说晚上会有郎中来给他看病,结果呢?
郎中是来了,药也开了,可吃了这么久,身上的烂疮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那些郎中根本就是在糊弄他!
“她拿了杂家的东西,却不兑现承诺!”张高宝怒吼,“这个贱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杂家好!”
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开口:“公……公公,要不咱们再去求求昭武王……”
“求她?杂家求她还少吗?她给过杂家好脸吗?她想让这病,将杂家活活折磨死!”
那小太监吓得不敢再说话。
张高宝靠向软榻,浑身又痒又疼,难受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等他好了,等他熬过这一关,他一定要让许靖央付出代价。
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涌了进来。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公……公公!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官兵!”
“官兵?”
张高宝还没反应过来,正堂的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一队官兵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