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晓得他们今晚吃这许多新鲜菜色,旁的不说,那麻糍总能带吧?他分明晓得我娘家余姚的,自来喜欢糍粑、年糕一应糯食!”
那嬷嬷少不得帮何七说话,道:“老夫人倒是错怪表少爷了,他原想带的,因那宋小娘子说麻糍一点不能放,一冷就硬,才罢休了。”
一时又将宋妙拿纱布搓糯米成糍的做法说了。
“我看咱们姐儿吃,软乎乎,都不用水就,一下子就吞进去了,本还嚷着再要,因是糯食,我也不敢叫她多吃,忙拦下来了。”
贺老夫人是吃糯食的行家,听得竟是有点坐立不安起来,不禁问道:“这样软么?”
那嬷嬷虽没吃过,却是答得斩钉截铁,道:“七小少爷夸个不停,说吃了同没吃一样,一下子就滑进肚子了!他那样嘴刁,说的话想必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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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夫人忍不住道:“那我得试试!”
又道:“自进了京,虽也能找到南边厨子,做出来年糕也好、糍粑也好,全不是小时候那个味道,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我总觉得水也有问题,连呼的气都不对的!”
她急忙又同那侍女道:“送帖子时候再问一问那小娘子,只说今日的菜,旁的不打紧,那糍粑、紫苏黄瓜同冰镇咕噜肉,我很想试一试,看看她能不能备上!”
珠姐儿小,见识自然少,见到个蓑衣黄瓜,只觉得又稀奇又好玩,吃到夜来香猪肉片汤,因喜欢花,反复夸了又夸,稀罕得不得了。
贺老夫人这样的年纪,出挑的刀工也不晓得见过多少,对所谓的新口味、花把戏并不怎么感兴趣,因牙口不太好,她更喜欢咬得动,却又不是一味蒸焖炖的,希望厨子能把熟悉的家常的食材做出好口味、好口感来,尤其又怀旧,故而一番听下来,中意的是那软熟的紫苏黄瓜同麻糍,另还有又冰又热,偏又一点都不硬的酸甜口肉。
当然最感兴趣的还是麻糍。
虽不知道那宋家食肆做出来究竟是什么口感,又合不合自己口味,一想到小时候姐妹几个围着火炉烤糍粑吃的场景,贺老夫人不由得就生出几分期待来。
夏天不合拿来烤,但要是当真能像小时候味道,哪怕有个六七分呢,也能砸吧砸吧嘴了!
***
贺家在准备拜帖的时候,宋妙正听程二娘回话。
从前她就很满意二娘子行事,这一趟外出两个月,回京之后,见得对方做事那样细致,又有章法,她就更器重了。
因打定了主意要找车夫,平日里那车夫除却接送大饼来食肆,运送采买的食材,其余大部分时间是要跟着程二娘外送各色吃食,故而这寻雇车夫的差事,她就让对方自己选个合适的。
程二娘的差事办得很快。
“原是想请中人帮忙荐人,可看了好些个,要不就是嘴上无毛,要不就是做事太粗的,也有话都说不囫囵的,我想着到底用生不如用熟,就去这一阵子咱们常找车夫的地方看了看,正好有个许师傅来揽客。”
“我记得叫过他几回,今次一问,晓得咱们这里想要包半日车,他就说自己要来,问了价钱,说了上工下工时辰,他都一口答应。”
“这人今年三十九,看着个子还挺高大的,也是京城人氏,夸口说对街巷熟悉得很,家里有个六口人……”
程二娘把那许车夫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宋妙听着没什么印象。
程二娘又道:“其实未必十分合适,但好在毕竟是京城人,熟悉路,住得也近,就是嘴巴子有点碎,不过车夫本来就只管赶车,也不是不能忍——咱们时辰有些早,有些人不怎么肯答应,要来讨价还价的。”
这话说得自有几分道理,宋妙也挺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