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月心叹了一口气:“尽量去做吧,母后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方才有人向儿臣献了一计策,说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这计策,很大可能让沧澜王退去。”
窦月心皱眉,从元承的脸上,她感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计策,不然他神色不会那么惶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问:“什么计策?”
“既然沧澜王那么在意天底下的百姓和名声,只要以百姓的性命挟持,对方绝对不敢贸然再行动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元承嘴唇都在颤抖。
这计策实在是毒,可偏偏是有用的。
以现在沧澜王的名声,若是不在意天下百姓的死活,绝对会立马失去人心。
当然,如此做了,他这个楚国君主也会被痛骂,甚至写进史书,遗臭万年。
窦月心猛地抬头,眼睛里也有着不可思议,而后骂道:“这些老东西,可真是狠毒啊。”
“自己怕,却要让你这个做皇帝的承担所有的骂名。”
一旦楚国选择如此做了,不管是不是元承的吩咐和出面,这笔账都会算在他身上。
“承儿,就算山河真的破碎,你都不能如此做。”窦月心满脸慎重地说,“你可以像从前那样做一个浑浑噩噩的皇帝,也不能用这一计。”
“除非,用了这计策,你真的能完全扭转局势,彻底把控整个楚国,你扪心自问,能做到吗?”
如果能做到,将来让楚国的百姓安居乐业,那个计策就算不得什么了。即便有一些骂名,百姓过好了,依旧无法动摇承儿这个皇帝的地位。
然而对自己的儿子,窦月心是了解的,对楚国的局势,她也是知道的。
他做不到。
“承儿。”见元承没有回答,窦月心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在想什么?”
“母后,若真的是到了那个地步,不用这计策,楚国便要亡国了,到时候我们该何去何从,或者说,我们还能活吗?”
窦月心不怎么在意道:“死又有何惧?”
说完这句话,她却发现了元承面容上的恐惧,一时沉默。
恍惚间,她内心生出了些遗憾。
若是承儿和蒖儿能交换一下,或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她有些自嘲,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承儿,你是一国君主,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失了君主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