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李孤芳的眼睛,那双眼睛过于平静,像一潭死水,她看不清楚。
李孤芳对她说:“我们曾经都是被无数次放弃的人,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答案,有些出乎人预料,委托者却很快接受了。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李孤芳应该不喜欢男人,当初与江礼钧可能有内情。
李孤芳还带她去见了江礼钧,当着她的面,用鞭子狠狠抽打江礼钧,那发泄似的狰狞的笑容有点变态。
她却没被吓到。
江礼钧向她求助,她没有理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她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没权利去管。
以她的处境,也管不了。
最后,这是江礼钧啊,她怎么会管?
后来她没再去看过江礼钧,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安然无恙地在皇宫里生活着,更不问外事。
只是偶尔见李孤芳的时候,发现宫人对他充满畏惧,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可她管不了这些。
在梁国皇宫,她竟是过上了难得的平静日子。
没有算计,没有争斗,也没有人敢怠慢和打扰她。
直到一次宫宴,扮成宫人的刺客杀李孤芳,嘴里喊着暴君,她才对外面好奇了些,只是没办法去打听什么。
真暴君假暴君,她不知道。
只知道梁国上下都乱了起来,作为一个还算有见识的人,她不觉得上下都出问题,只是李孤芳一个人的责任。
以她的能力,依旧没办法改变什么。
那天,叛军杀到了皇宫。
她本就看透了生死,也早就准备好,没想到李孤芳又来了,将她送到了秘道,笑着对她挥挥手:“你走吧。”
“似乎我也没本事让日子继续安宁下去。”
“或许,我不适合做皇帝。”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去外面,一定能活下去。从前能从大荒部落国回到楚国,如今你也一定能活下去。”
“这次,你不是被放弃的。”
委托者对这话确实有些讶然,也有些动容,难得问了一句:“你……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