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曾老爷子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人,肯定是要救的。”
“但不能硬来,更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陈默和常靖国现在气势正盛,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得让他们自己,把王泽远放出来。”
王兴安一愣:“自己放出来?这怎么可能?”
曾老爷子一脸高深莫测的地看着王兴安说道:“怎么不可能?陈默和常靖国要的是政绩,是稳定,是发展。”
“竹清县那个新能源项目,现在是他们的心头肉。”
“如果这个项目出了点意外,比如投资方因为某些不公平待遇而暂停投资、甚至考虑撤资……你猜,他们会不会着急?”
王兴安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景年不是已经离开竹清县了吗?曾氏集团派去的那个刘副总,可以让他适当表达一下对投资环境的担忧嘛。”曾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比如,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合作伙伴的亲属被无端羁押,影响了投资信心……话不用说得太明,点到为止即可。”
“另外,江南省不是正在大力招商引资、优化营商环境吗?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些有分量的企业家、商界代表,联名对王泽远案表示关注,质疑执法是否存在选择性、报复性,甚至影响到在江南省的投资意愿……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法律本身更有效。”
王兴安听得连连点头,但随即又皱眉道:“可陈默和常靖国那边,态度很坚决。光靠施压,恐怕……”
“光施压当然不够。”曾老爷子打断他,“还得给台阶下。王泽远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怎么定性。”
“如果只是经济纠纷、普通治安案件,哪怕有点敲诈勒索,只要取得受害人谅解,赔偿到位,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关洛希那边,你不是已经让王泽远去谈复婚了吗?”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谅解基础嘛。虽然现在看来是谈崩了,但方向是对的。”
“可以继续做工作,让关洛希松口,哪怕只是表面上表示不再追究。”
“另外,竹清县那个项目,曾氏集团可以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条款上,再让点利,表示诚意,换取陈默和沈清霜在这件事上的高抬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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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交换,永远是最有效的。”
曾老爷子一番话,说得王兴安茅塞顿开,佩服得五体投地:“老领导高明!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曾老爷子最后叮嘱道,“动作要快,但更要稳。”
“不要亲自出面,用代理人。”
“尤其是和曾氏集团那边的沟通,让景年去办,他比你懂分寸。”
“至于阮振华那边暂时不要动,那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亮出来。”
“是是是,我明白,谢谢老领导指点!”王兴安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曾老爷子重新拿起佛珠,缓缓捻动起来。
救王泽远,不仅仅是为了还王兴安一个人情,更是为了保住曾家在江南省的布局,保住杨佑锋那条线,也为了将来还能有用得着王兴安这颗棋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