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只有一个简短的要求:“想办法让王泽远安全出来。视频我们暂存,人放,视频删。人不放,视频全网同步。”
阮振华吓得魂飞魄散。这些视频要是流出去,他不仅身败名裂,更会连累妹夫常靖国,当然了,他更怕郭婷婷知道,她这个京城妹子,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王八蛋!王兴安!一定是王兴安!”阮振华咬牙切齿。他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王泽远以前偷偷录下来,现在落到王兴安手里了。
他想打电话质问王兴安,但手指哆嗦了半天,还是没敢拨出去。对方现在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阮振华冷汗直流。救王泽远?怎么救?那可是陈默亲自督办、证据确凿的案子,而且明显得到了常靖国甚至顾敬兰的支持。
他一个小商人,拿什么去捞人?
不救?那些视频一旦曝光,他就彻底完了,连带着常靖国也会受到舆论冲击,政治生命都可能终结。
就在阮振华六神无主之际,他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电话。
阮振华那头几乎是瞬间就接了电话,他带着哭腔和惊恐的、近乎语无伦次的说道:“陈、陈县长!陈老弟!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陈县长!完了!我完了!”
陈默便知道阮振华还是收到了视频,他冷静地回应道:“阮总,冷静点。慢慢说,怎么回事?”
“王兴安……王兴安那个畜生!他给我发了……发了视频!”阮振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他此刻一定是六神无主。
“王泽远这个王八蛋,操他妈的,居然算计老子,玩偷拍!”
阮振华骂着骂着,整个人激动起来,把他在江南的事情以及收到的信息,如实告诉了陈默。
他现能求的人只有陈默,常靖国这个妹夫抹面无情的,求求这个年轻县长,说不定管用。
听着阮振华崩溃的哀求,陈默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王兴安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而且直接找到了阮振华这个“薄弱环节”施压。
他必须立刻稳住阮振华,同时掐灭王兴安的幻想。
“阮总!”陈默叫了一声后,说道:“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现在害怕、求饶、答应他们的条件,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电话那头阮振华的哭声和哀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陈默放缓了语速,强硬有力地说道:“第一,王泽远涉嫌多项严重犯罪,证据确凿,是省厅和市局联合督办的要案,不是你我能‘说放就放’的。”
“别说你,现在就是王兴安亲自去找顾书记、常省长,也不可能放人!”
“你想着妥协,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第二,你以为你按他说的做了,视频就能拿回来?就能删干净?王兴安是什么人?他现在是穷途末路的疯狗!”
“这种人的承诺能信吗?他手里握着你的把柄,第一次要你放王泽远,下一次就能要你的全部身家,甚至要你去做更危险、更违法的事!”
“你会被他吸干骨髓,直到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然后他一样会把视频抛出来,让你身败名裂!”
阮振华那边传来牙齿打战的声音,但显然听进去了。
陈默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求我,也不是求王兴安,而是立刻、马上向省长坦白一切,包括向你夫人坦白,后院一定不能起火。”
“向……向靖国坦白?向,向夫人坦白?”阮振华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迟疑,“不行不行……他们知道了,我……”
“省长已经知道了。”陈默直接点破,“我刚才已经向省长汇报了相关情况。省长的态度很明确:保护干部,严肃处理威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