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开始幻想之后和郑浩的生活。
尽管她早认为自己已经过够了临川的生活,但如果和郑浩一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临川是小了点,但胜在安稳。
郑浩在这里,不会被省城那些眼花缭乱、手段高明的“花花女人”迷住。
他这样的人,就该待在相对简单的地方,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往上走。
她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
等他们结了婚,就搬出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找一个温馨的小家。
她可以学着做饭,虽然可能很难吃,但郑浩应该不会嫌弃。
她可以每天等他下班,听他讲讲单位里的事,或者就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她甚至可以……试着去把残联那份工作真正做起来?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是为了能做点有意义的事,让郑浩觉得她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如果他觉得临川的平台太小,想出去闯荡,去省城,甚至去更远的地方……
那她就跟着他。
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她可以收起所有的小姐脾气和任性,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乖老婆”,照顾好他的生活,不给他添乱。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这种对未来的憧憬,像温暖的潮水,将她长久以来的空虚和迷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清晰而具体的目标——和郑浩在一起,过平凡而安稳的日子。
……
临川的冬天,雪是常客,尤其是在夜里。
郑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细密的雪花无声地扑向车窗,又被雨刮器轻柔地拂去。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
他今晚是借着陪马副局长去邻县考察一个新建材项目的名义出来的。
这借口半真半假,项目确实有,但他主动请缨跟来,更多是为了暂时逃离临川,逃离刘雅宁那双越来越炽热、也越来越让他无法直视的眼睛。
苏曼青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覆着一层薄雪的公路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外罩同色系的长款大衣,简约而优雅。
“累了?”
她似乎察觉到郑浩长久的沉默,轻声问了一句,目光依旧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