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再把自己完整地交给刘雅宁,哪怕他的心在呐喊,他的身体在渴望。
这种撕裂感,让郑浩备受煎熬。
他开始刻意躲避刘雅宁。
刘雅宁这边,情况则全然不同。
她陷入了真正的初恋。
是的,是初恋。
虽然她已经二十多岁,并非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情感上的体验,这确实是第一次。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从未断过。
有看中她爷爷权势的,有单纯迷恋她外貌家世的,也有真心被她个性吸引的。她
当然也曾在少女时代对某个阳光帅气的学长或才华横溢的年轻老师有过朦胧的好感。
但她从未尝试过开始一段恋情。
一部分原因或许是胆怯,对未知亲密关系的本能退缩。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接近她的男人,无论初衷如何,一旦意识到她是刘航的女儿、是那个临川刘家的千金,态度都会不由自主地发生变化。
他们会变得小心翼翼,言辞谨慎,刻意迎合,或者过分表现自己的“不凡”以试图“配得上”她。
那种不自觉的伪装,那种无法坦诚相待的隔阂,让刘雅宁感到索然无味,甚至恶心。
她渴望的是真实的碰撞,是灵魂的相互看见,而不是一场精心计算、充满表演性质的门当户对的联谊。
渐渐地,她开始鄙视“恋爱”这种情绪,认为它不过是利益交换或肤浅冲动的遮羞布,是俗不可耐的游戏。
她宁愿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冷漠和尖刻作为盔甲,也不愿投身于一场注定虚假的关系。
直到遇到了郑浩。
郑浩是不同的。
他正直,而又认真。
这种正直和认真,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道德优越感,而是融入他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他会认真地对待手里的每一份文件,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会议通知;
他会认真地倾听一个普通拆迁户的诉求,并尽力去协调解决,哪怕过程繁琐,结果未必圆满;
他甚至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残疾人吴成,一次次跑去残联碰钉子,只因为他觉得“应该这么做”。
他好像有一种奇怪的“轴”劲儿,认准的道理,就会坚持,不会因为对方是领导就轻易妥协,也不会因为事情微小就敷衍了事。
他也有年轻人的锐气和野心,但从不用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始终是平等的,清澈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包容,甚至偶尔会被她的“胡搅蛮缠”逗笑,但绝无谄媚或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