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个人在那翻找资料,便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
“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郑浩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女人看起来差二十七八,不到三十岁,妆容精致,衣着虽然低调但质感很好,眼神里带着一种与残联这种地方格格不入的……优越感和淡淡的厌倦。
“哦,找点以前的材料参考一下。”
郑浩客气地回道。
“以前的材料?”
女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编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屁用没有。”
郑浩心里一动。
这女人……说话好不客气。
而且,似乎对残联的底细很了解?
“您是……?”
郑浩试探着问道。
“我?新来的,混日子的。”
女人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目光扫过郑浩胸前挂着的住建局工作牌。
“住建局的?跑我们这破地方来干嘛?你们那旧城改造,拆得鸡飞狗跳的,还不够忙?”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但并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无聊之下的消遣。
“过来协调点事情。”
郑浩含糊地答道。
或许是残联这里实在太无聊,也或许是郑浩年轻、看着还算顺眼,这个女人竟然就站在旁边,跟郑浩闲聊了起来。
这一聊,郑浩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
她说话语速很快,思路清晰,用词也很有水准,时不时会冒出几个英文单词。
聊到一些社会现象、国际时事,她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视角。
很明显,她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眼界很高。
言谈间,她毫不掩饰对临川这个小地方的鄙视,对残联这种“养老单位”的厌恶,甚至对整个体制内那种僵化、低效的氛围,都充满了不屑。
“要不是家里非逼着我来……谁愿意待在这种地方?简直浪费时间!”
她抱怨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苦恼,更像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