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山的手笔?”
“不止。”
严正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递给郑仪。
“今早刚送到信访办的,你看看。”
郑仪翻开——果然是自己在许志刚家门口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显得他神情压迫,而许志刚佝偻着背站在门内,活像被逼入绝境。
照片还附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郑仪“到任后肆意清查旧案,导致老干部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拙劣。”
郑仪合上材料,语气平静。
严正明摇头:
“拙劣归拙劣,但有效。县里已经有人说闲话了,认为你年轻气盛,做事太激进。王部长把你放到大塘镇,是想让你历练,不是让你一上来就掀桌子的。”
“我不掀桌子,桌子底下的人就会先把我埋了。”
严正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年轻气盛,敢作敢为。”
郑仪没接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份许栋交给他的账簿,放在桌上。
“严书记,您看看这个。”
严正明挑眉,拿过账簿翻阅,脸色逐渐凝重。
“2018年的真账?”
“是。”
“许志刚藏的?”
“昨夜他‘自杀’前,交给了许栋。”
严正明沉静地审视着郑仪,他本以为,郑仪是来求援的。
许志刚突然“自杀”,镇上流言四起,吴长山和陈忠和联手要把这位年轻镇长塑造成“逼死老干部”的莽撞官员。
这种情况下,郑仪最好的选择,就是来找自己这个县纪委书记求情,利用王振国的背景尽快平息风波。
但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郑仪开口,声音低沉且稳,没有丝毫慌乱或求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