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仪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
“既然是企业招工,那还是按市场规矩来。政府补贴没问题,但培训和招聘流程得由我亲自把关。”
陈忠和的笑容一滞。
吴长山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陈忠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郑镇长,你这是信不过镇里的招商团队?”
陈忠和的语气依旧和缓,但话里已带了几分试探。
郑仪笑了笑,目光坦诚:
“怎么会?但企业招工是个系统工程,培训内容、岗位匹配度、薪资待遇……都得谨慎。”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条:
“比如这家‘鑫达物流’,承诺招收20名仓管,月薪3000。但我查过了,他们县里同岗位的工资是4000起步,为什么到了大塘镇就降薪了?”
没人想到,郑仪竟然真的一家一家查过。
吴长山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
“郑镇长!企业招工本来就要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大塘镇工资低,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
郑仪抬眼看他:
“那为什么镇财政还要额外补贴企业每人每月500元?”
他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我没算错,加上补贴,企业实际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只有2500,镇政府却要掏500?这到底是招工,还是变相套取财政资金?”
啪!
吴长山拍桌而起,脸色铁青:
“郑仪!你血口喷人!”
“老吴!”
陈忠和厉声喝止,但眼神同样阴沉。
他意识到,郑仪这不是妥协,而是以退为进——表面上接受“招工计划”,实则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