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仪突然转身。
“他知道他父亲不是贪官,而是被人拿捏的替罪羊。”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击,许志刚终于瘫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
“2018年。。。县里王副县长的侄子要在镇上拿地。。。”
老人的声音嘶哑。
“我。。。我顶不住压力。。。做了假账。。。”
“后来审计组来查,吴长山和陈忠和把我推出去顶罪。。。”
“他们承诺。。。只要我认了。。。就放过小栋。。。”
郑仪沉默地听着,在黑暗中摸出香烟,却没有点燃。
“小栋知道后。。。就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老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去厂里打工。。。说要靠自己。。。离这些肮脏事远远的。。。”
一根烟被递到许志刚面前。
“抽一根吧。”
郑仪声音平静。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2015-2018年所有资金往来的真实账目。”
许志刚猛地抬头,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郑仪年轻却坚毅的轮廓。
“您。。。您真要。。。”
“我说过,”
郑仪起身走向门口。
“我不是来断人生路的。”
门被打开。
“但那些断了别人生路的人——”
他回头看了眼呆滞的老人,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都跑不掉。”
黑色奥迪A6L缓缓驶离许志刚家的小院。
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小镇特有的潮湿与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