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深吸口气,道:“不管怎么做,本东家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成效!”
三人互相看看,而后同时拱手称是。
。。。
河东道,晋阳城。
腊月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晋阳城灰扑扑的巷弄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座古老的城池,在铅灰色的阴云笼罩下,显得格外肃杀和沉重。
空气干冷,吸进肺里带着冰碴子的刺痛感。
城东一处不起眼却戒备森严的宅院里,药味弥漫。
暖阁里烧着炭盆,噼啪作响,勉强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马周趴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嘴唇干裂。
他背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层层覆盖着肩胛下方,那道几乎要了他性命的狰狞伤口。
伤口很深,虽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严寒路途的颠簸,让他元气大伤,此刻虚弱得只能趴着。
饶是如此,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犀利和咄咄逼人。
却沉淀着一种更深沉、更专注的东西。
他看着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的天光,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沉稳有力。
门帘一掀,带进一股寒气,孙仁师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霜和疲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
“感觉如何?”
孙仁师的声音有点哑,他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马周额头的温度,又掖了掖盖在马周腿上的锦被。
动作透着一股自家兄弟才有的粗粝关怀。
“死不了。”
马周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龇牙咧嘴。
“就是趴得浑身骨头都僵了,比挨刀还难受。”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