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老成的沙哑。
“唉,清查田亩,触动太大。”
“崔氏在河北、河东经营了几百年,盘根错节,田亩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马周性子急,手段又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马蜂窝?”
柳叶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老韩平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老韩,你管这叫捅马蜂窝?”
老韩平被他看得心头一凛。
“属下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对方势大根深,我们该忍?”
柳叶打断他。
“觉得我柳叶派去办事的人,生死可以不管,只算一笔生意上的盈亏?”
韩平只是沉沉一叹,并未多言。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商量马周这伤值不值,也不是讨论粮道生意能不能继续。”
柳叶抬起手,指向桌上的书信。
“看清楚!马周是我柳叶的人,替我柳叶办事!”
“现在,他差点把命丢在滏口陉!”
“就因为他动了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几亩黑田!”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寒潮,连炭火烧得正旺的铜盆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们敢动我的人,坏我的规矩,就别怪我掀桌子!”
柳叶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竹叶轩所有产业,不计代价,给我联合狙击!”
“目标,清河崔氏!博陵崔氏!”
“我要让他们在长安、在洛阳、在扬州、在天下所有有竹叶轩旗号的地方,寸草不生!”
“东家三思!”
许敬宗心头剧震,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