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到一阵锥心的耻辱。
“磕头不至于!”
程咬金摇头道:“但姿态一定要放得够低!亲自去!别让你儿子去碰壁了。”
“柳叶那小子其实是个爽快人,甚至可以说脾气挺好,前提是,别碰到他的底线!”
程咬金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
“尤其是小囡囡!那是他捧手心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
“你那个倒霉孙子,干的事是在人家心尖上戳刀子!”
“你想,当爹的能不炸毛?”
“长公主看着温温柔柔,护起犊子来,那劲儿才吓人呢!柳叶都得靠边站!”
他拍了拍柴绍冰凉的手背。
“老柴,认栽吧。”
“这事儿闹到这地步,面子已经丢尽了。”
“你再端着那点国公爷的架子,就是把柴家往死路上推。”
“亲自去,诚恳点,把孙子接回来。”
“柳叶要真想要你孙子的命,就不会让人给他治伤还养在府里了。”
“他那人,真要弄死谁,法子多的是,用不着这么麻烦。”
“他现在就是想让你彻底服软,让你柴家知道疼,也让长安城其他蠢蠢欲动的人都看着!”
柴绍低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内心剧烈挣扎。
程咬金的话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仅存的骄傲。
真的要服软吗?
可不服软,柴家的名声,还有子元,外面那些流言,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变成催命符?
他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