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面色沉凝,她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封死了,每一次出剑都像是劈在水里,又像是砍在棉花上,那股子黏稠的阻力让她难受得想要吐血。
“好个老狐狸,原来是借我的剑来落子。”李澈冷哼一声,双剑交叉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六甲秘祝印,口中低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六甲咒!”
口诀念完,她的眼神再变。
那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又仿佛有两轮烈日当空,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目光落在那些棋子上,那些棋子便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黑白光芒剧烈颤抖,裂纹密布。
李澈趁着这一瞬间的松动,双剑齐出,含章剑刺向地面,景震剑劈向天空,两股剑气一上一下,同时爆发。
“轰——!”
那声音沉闷,像是地底的闷雷,又像是山腹中的炸响。地面上的棋子被剑气震得飞起,黑白粉末漫天飞舞,消散无踪。
困阵碎裂的瞬间,秦三甲已经欺身而上,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李澈咽喉。
那一剑快得惊人,快得像是闪电,又像是流星,剑尖上凝聚着一点寒芒,那寒芒细如针尖,却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势。
李澈来不及多想,含章剑横在身前格挡,景震剑从侧面刺出,想要逼退秦三甲。
可秦三甲这一剑却是虚招。
剑尖即将触及含章剑的瞬间,秦三甲猛地变招,衔蝉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绕过含章剑,直奔李澈的胸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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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又飞出三枚棋子,却不是打向李澈,而是打向地上,封死了她后退的路线。
李澈心头一凛,她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咬牙,景震剑脱手飞出,直直地撞向秦三甲的面门。
那铁剑在空中翻滚,带着呼啸风声,龙吟高亢。
秦三甲不得不侧身躲避,衔蝉剑偏了三分,擦着李澈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襟。
李澈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右手一招,景震剑便在空中折了个弯,重新飞回她手中。
她左手捏了个天母心咒印,口中低喝:“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天母心咒!”
口诀念完,她的眼神变得空蒙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又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像是九天之上的道祖俯瞰凡尘,看透了生死,看透了轮回。
秦三甲对上那双眼睛,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来自李澈的剑,而是来自那双眼睛后面的东西,那种浩大、苍凉、沛然莫御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蝼蚁,面对的是整座大山。
“这女子……果然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秦三甲心中暗叹,“武功与我在伯仲之间,可这大道护佑,却不是我能匹敌。”
他深吸一口气,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气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护住全身。那光球不大,却密不透风,像是一面盾牌,又像是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