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集合!”
这一声吼,如炸雷一般,在营房里炸开。
三千士兵扔下碗筷,扔下纸笔,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营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千人已在校场上列阵完毕,鸦雀无声。
祖十力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沉声道:“兄弟们,废话不多说。有贼人往长安水道里投了希腊火油,意图焚城。将军有令,锐字营全军出动,控制全城所有水道,外闸放水,内闸关闭,将水全部引到龙首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此事关乎全城千万百姓的生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完成任务!谁敢阻拦,格杀勿论!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分十队,按预案,各自奔赴目标!出发!”
祖十力一挥手,三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营门,分成十队,直奔长安城各个水道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撞击声,汇成一股洪流,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奔腾。
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推开窗户张望,只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门前疾驰而过,甲胄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杀气腾腾。
有人吓得赶紧关窗,有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一个时辰后。
祖十力站在龙首渠的闸门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黑沉沉的渠水。
龙首渠是长安城最宽最深的河道,东西走向,横贯大半个城区,水流量极大。
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跑来禀报。
“将军,清明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永安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漕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济民渠分水闸已闭!”
随着一声声禀报,祖十力心头的巨石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全城水道的外闸就能全部打开,内闸将全部关闭,届时龙首渠水位暴涨,巨大的水流会将所有希腊火油球全部冲出城外。
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
“火浣布呢?怎么还没来?”祖十力转身质问身后的亲兵,“这龙首渠的水位马上就要大涨,周围可是有数千民房,万一有个闪失,火烧起来怎么办?”
亲兵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御前武备司出库物资有严格的流程,需要三检三验三核实,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来不及了!”祖十力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栏杆上,“如今龙首渠水位已经涨了三尺,达到了冲刷旧水的标准。不等了!”
他转身,劈手一指:“传令!开闸放水!”
“是!”
闸门楼上的令旗猛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