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朗抽刀,刘承珪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住刘承珪的胸口,挥刀斩下。
咔嚓一声,头颅与身体分离。
杨朗抓起刘承珪的发髻,将那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厉声怒吼:“贼酋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两千多名青龙卫齐声高呼:“贼酋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贼酋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贼酋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声浪震天,在金明池上回荡。
可那些展旗卫士兵,早就杀红了眼。
他们看着自己的将军被斩首,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尸横遍野,看着三万袍泽只剩下不足两千,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投降不投降?
“杀!”
“为将军报仇!”
“跟他们拼了!”
残存的展旗卫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刀枪,冲向青龙卫。
有人断了手臂,便用嘴咬住刀背,单手挥砍;有人被捅穿了肚子,便用肠子缠住敌人的刀,死死不放;有人被砍断了双腿,便趴在地上,抱住敌人的腿,张口就咬。
他们手上的刀,已经砍卷了刃,刀刃上全是缺口,可他们依然在挥砍,依然在冲锋,依然在战斗。
杨朗见此情形,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他高举长刀,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向后撤退!架机枪,除恶务尽!”
青龙卫闻令而动,迅速向后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撤退时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刀枪向外,防备着展旗卫的追击。
展旗卫残兵追了数十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冲到了点将台下方。
而点将台的四角,不知何时,已经架起了四架转轮机枪。
那机枪通体铁铸,枪管粗壮,架在铁制三脚架上,枪口黑洞洞的,指向台下的展旗卫。每架机枪旁边,站着两名青龙卫,一人负责装填弹药,一人负责摇动转轮。
杨朗站在点将台中央,面无表情,缓缓举起右手。
“开火。”
四架转轮机枪同时怒吼。
那声音不同于火炮的轰鸣,也不同于火枪的脆响,而是一种连绵不绝、撕裂空气的尖啸。弹丸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冲在最前面的展旗卫,瞬间被弹幕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