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蛮子拱手,声音发颤:“刘将军!如今只有左偏门的钥匙!正门和右偏门的钥匙……都找不到了!”
刘承珪目光一凝,盯着张蛮子的脸看了片刻,见他面色惶急,不似作伪,又看了看那洞开的左偏门,当即也不废话。
展旗卫以骑兵见长,此次入京,更是全部换装了轻骑兵装备,一人双马,四日之内从雁门关狂奔至长安,靠的就是一个“快”字。
如今已经到了和宁门前,无非是几个冲锋的事,从哪个门进,又有什么要紧?
“全军听令!”刘承珪拔剑出鞘,剑光如雪,“从左偏门入!直抵大庆殿!”
“喏!”
三万将士轰然应诺,声浪震天。
刘承珪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左偏门。
身后,三万展旗卫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鱼贯而入,马蹄声、甲叶声、刀枪碰撞声,汇成一片巨大的轰鸣。
金明池,一片死寂。
湖面黑沉沉的,不见一丝灯火,连一盏灯笼也无。那水面在夜风中微微起伏,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面巨大的铜镜,倒映着天边稀疏的星子。
长安城中的爆竹声不绝于耳,远处烟花升空,炸开,洒下满天星雨,可那光亮照到金明池上,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只余下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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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珪纵马驰入,扫了一眼湖面,便没再放在心上。
金明池是先帝在位时建造的检阅水军之地。
当年先帝雄心勃勃,欲打造一支能征善战的水师,便在这金明池上大兴土木,建造了点将台、水寨、船坞,又从江南调来数百艘战船,操演不息。
可大华向来不以水军见长,先帝去后,这金明池便渐渐荒废了,战船或朽或沉,水寨倾颓,点将台上长满了荒草,连打理的人都少有。
在刘承珪的印象中,金明池向来便是这般寂静、荒凉、无人问津。
“快!走甬兵道!”刘承珪大吼,“穿过金明池,便可抵达镇海门,过了镇海门,便是大庆殿,全军加速!”
三万展旗卫令行禁止,纵马飞驰于甬兵道之上。
那甬兵道宽阔笔直,两侧是深深的湖水,道宽不过五丈,却足以容纳五骑并行。
骑兵们催马狂奔,马蹄踏在青石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在湖面上回荡,激起层层涟漪。
最前方的骑兵奔行三里,已能看见甬兵道尽头的朱红大门。
镇海门,高约三丈,朱漆描金,门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门楣上方的石匾刻着“镇海”二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先帝御笔亲题。
数十名骑兵翻身下马,冲到门前,肩膀抵住门板,齐声大喝,奋力推门。
“一、二、三!推!”
“一、二、三!推!”
门板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刘承珪在后方大吼,声音中已带上一丝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