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不安。同时,他也听出了秦洛话里的意思——这事儿,没完!罪魁祸首不是他贾局长,而是另有其人!
贾局长连忙赔笑。
“秦先生深明大义!深明大义!那……您看,是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太子辉。
秦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太子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平静如水,一个阴鸷如火。
“李光辉,”秦洛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你让人陷害我,把我弄进来的。对吧?”
太子辉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秦洛,这都是误会。是李威那个王八蛋,因为昨天被你打了,怀恨在心,私自找人报复你,想让你吃点苦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老爷子现在病危,急需你救命!
过去的恩怨,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你肯出手救老爷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安邦集团最尊贵的朋友!在闽都,没人敢再动你!”
他这番话,半是辩解,半是利诱,抬出了安老爷子,也给出了承诺。在他想来,自己已经算是低头了,给了对方台阶和足够的面子。以安邦集团的势力和老爷子的分量,秦洛只要不傻,就该知道见好就收。
然而,秦洛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误会?一笔勾销?”
秦洛摇了摇头。
“李光辉,你是不是觉得,你轻飘飘几句话,把我弄进来,又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我请出去?还能让我感恩戴德地去救你家老爷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安老爷子的病,我听说过,确实危重。按你们医生的说法,可能只剩一两天,也可能还能拖一两个月。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秦洛行事,恩怨分明。
你陷害我在先,耽误我自己的正事,浪费我的时间,让我平白无故在这破地方待了半天。现在,你一句‘误会’,就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屁颠屁颠地去救人?”
太子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洛!你别给脸不要脸!老爷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安邦集团的怒火,你承受得住吗?!”
“呵呵,”秦洛轻笑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斑驳的天花板,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安邦集团的怒火?我好怕啊。不过,我现在不想动,就想在这里躺着。你们安邦的怒火,有本事,就烧到这看守所里来?”
他这幅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滚刀肉模样,让太子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打?他自认不是对手,而且在这里动手更是愚蠢。骂?对方根本不在乎。利诱?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太子辉心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