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太子辉身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亲自去接秦洛。态度放端正。老爷子需要他。”
太子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让他亲自去接秦洛?那个打伤他手下、闯他别墅、让他颜面尽失的仇人?还要他“态度放端正”?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不敢拒绝。刀锋的眼神告诉他,拒绝的后果,他承担不起。而且,母亲邱琴韵也在暗中给他使眼色,示意他答应。
“我……我去……”
太子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屈辱。
邱琴韵这时也走过来,压低声音,但足够让附近几人听清,对太子辉叮嘱道。
“小辉,刀锋说得对。你现在就去,务必把秦先生……‘请’回来。态度一定要好,要诚恳。
这不仅是为了老爷子,也是为了你自己,洗清嫌疑,消除大家的猜忌。哪怕……哪怕需要你低头,说几句软话,也要把人请来!明白吗?”
“低头”、“说软话”、“请”……这些字眼如同针一样刺在太子辉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剥光了。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屈辱和痛苦。
……
与此同时,城北分局看守所内。
秦洛被安排进了一间四人囚室。室内还算干净,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除了他,室内还有三个人。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狰狞图案的光头大汉;一个同样壮实、剃着板寸、眼神凶狠的纹身男;还有一个身材矮胖、脸上带着油滑笑容、看起来像是三人中领头的“矮冬瓜”。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新进来的秦洛,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嗤笑。
角落的床上,还缩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瘦弱、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他偷偷看了秦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似乎很害怕那三个混混。
送秦洛进来的警察刚锁上门离开,那矮冬瓜老大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带着两个手下,晃悠到秦洛面前,将他围住。
“哟,新来的?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矮冬瓜斜着眼睛,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
秦洛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空着的那张床边坐下。
“嘿!还挺拽!”
纹身男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