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结合秦洛那笃定的态度和倪若兰这突如其来的、看似寻常的关心电话,她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师……师父。”
萧若溪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低声对着话筒说道。
“若溪啊,”倪若兰的声音依旧平和。
“在横店还习惯吗?跟秦洛那小子练歌辛苦了吧?”
“还……还好,师父,不辛苦。”
萧若溪连忙回答。
她原本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自己被陈天峰欺负、被全网网暴的委屈向师父倾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老人家听了会担心、生气,而且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倪若兰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虽然地位尊崇,但应该也管不到京圈大少和网络舆论这些事情,告诉她除了让她徒增烦恼,又能有什么用呢?
于是,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挺好的,师父您别担心。练歌也很顺利,就是……就是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找找状态。”
倪若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也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鼓励道。
“嗯,不着急,慢慢来。
有什么困难,随时给师父打电话。好了,我这边晨练也快结束了,就先挂了。”
“好的,师父再见。”
萧若溪恭敬地说道。
通话结束,倪若兰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半个字关于网络暴力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打来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安全,闲聊几句。
……
燕京,某处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四合院内。
倪若兰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那棵苍劲的古松下。
一位穿着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在缓缓收势,结束了一套太极拳。
“爸,电话打过了。”
倪若兰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道。
“秦洛和若溪那丫头在一起,听声音,人都没事。”
这位老人,正是秦洛口中那位能量惊人的倪老。
倪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功站定,接过旁边警卫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人没事就好。”
他抬眼望向南方,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淡淡地评价道。
“京圈……哼,不过是一群靠着祖辈余荫、在名利场里打滚的跳梁小丑罢了。仗着有点资源和话语权,就敢无法无天,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所谓“京圈”的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