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碰撞的锐响密集如暴雨打芭蕉。
在场诸多强者只觉得眼前流光乱闪,勉强捕捉到两道模糊的残影在虚空中不断碰撞弹开再碰撞。
鼎力神朝国师秦渊瞳孔微缩。
他修为精深,因此看得比别人更清楚。
那人族这少年的刀法,每一刀都是从生死之间磨出来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炫技,不铺垫。
每一刀只有一个目的——
杀。
李剑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是用剑的人,但此刻他看的是刀。
这种刀,雪州年轻一代无人使得出。
刀如风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是刀法大家,自然更懂得李七玄那变幻莫测的刀法之中蕴含着的恐怖威力和精妙变化。
轰!
又一次碰撞。
两道身影各退数丈,落回原地。
李七玄单手握刀,面色如常。
黑袍青年负手而立,暗紫魔气在周身缓缓流转。
“没想到啊……”
他声音里的玩味消失了,变得惊讶:“没想到你这无名之辈,居然能接住本皇子这三招。”
李七玄笑了。
他笑的很轻,也很淡,像刀尖划过水面。
“只是接了你三招吗?”
李七玄手腕轻转,龙刀的刀背在晶石微光下翻转。
“看来你比我想象之中的弱了一点。”
话音落下。
黑袍青年的肩膀上,一缕漆黑的断发无声无息滑落。
极细,极轻。
像夜色被剪下了一小片羽毛,缓缓落在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