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待任何回应。
白衣在昏暗的甬道中像一片不肯融化的雪。
脚步声不急不缓,一下,两下,渐渐远了,消失在甬道深处的黑暗中。
赵天狂身体微微发颤。
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铁无颜没有回答。
他听过白河愁的凶名,但没有见过这个人,不了解对方的详细信息。
今天看来,这个人根本和杀手的形象无法吻合。
是在猫戏老鼠?
还是真的走了?
铁无颜不敢放松警惕。
许久,见白河愁并未去而复返,铁无颜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院长,你……你怎么样?”
缓过神来的众人,再度担心地看向李七玄。
李七玄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闭上双眼。
丹田之中,神凰刺青被他主动催动。
之前斩杀魇骨魔将时所吸收储存于刺青中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化作一股炽烈的赤金热流,沿着经脉直冲右肩断裂的伤口处。
铁无颜等人眼中,李七玄只是闭上双目开始调息。
但在李七玄的体内,神凰刺青的热流能量与灰色剑意在断骨处正面交锋。
面对那缕霸道至极、超越武皇的剑意,神凰刺青能量仿佛是有灵智一般,没有选择硬碰硬。
它像一只极有耐心的手。
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将灰色剑意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
每裹一层,热流就亮一分。
每裹一层,灰色剑意就缩小一分。
“有效果。”
李七玄心里一喜。
约二三十息之后,那缕恐怖剑意被神凰刺青的能量缠绕压缩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灰金色剑丸。
热流裹挟着它,缓缓退回丹田,最终没入神凰刺青之中。
神凰刺青的羽翼之间,多了一丝极细极淡的灰色纹路。
乍一看,就如同最顶尖的画师在赤金翎羽上落下了一笔尚未晕开的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