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额头滚落,滑进眼睛里,蛰得她不停眨眼。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继续走。
钢牙跑回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给她加油。
“别叫了,”顾陌喘着气说,“省点力气。”
钢牙果然不叫了,默默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走到了溶洞入口。
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把男人拖进溶洞,放在她平时睡觉的那块铺了沙鼠皮的地方,然后她自己瘫坐在旁边,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
钢牙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担忧。
“我没事。”顾陌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休息了几分钟,她强撑着坐起来,开始检查男人的伤势。
首先是外伤额头那道伤口最深,需要清洗和包扎。
她用石碗舀来水,一点点冲洗掉伤口上的血痂和沙土。
水接触到伤口的时候,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人没有醒。
顾陌把地衣撕成细条,用火烤过当消毒纱布,缠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是身上的伤。
她解开他那件破烂的黑色军装,检查躯干和四肢。
肋骨的部位有大面积的淤青,摸上去没有明显的骨折错位感,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
左前臂有一道很长的划伤,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有些发红,有轻度感染的迹象。
她用同样的方法清洗、消毒、包扎。
最麻烦的,是精神力暴走导致的经脉损伤。
顾陌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用自己那S级的精神力去感知他体内的能量流动。
乱。
像一团被揉碎的丝线,到处都是断口和死结。
他的精神力在暴走时几乎摧毁了自己体内的能量通道,现在那些通道就像干涸的河床,到处是裂缝和塌陷。
如果不及时调理,等他的精神力再次失控的时候,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