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石片在岩壁上凿出一条浅浅的引水槽,让水流进一个用沙鼠皮和地衣纤维糊成的蓄水池里。
池子不大,但足够她每天的用水。
水从岩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不急不缓。
她蹲在池边,用手掬了一捧水洗脸。
水很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矿物质味道。
洗完脸,她站起来,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钢牙突然从洞口窜进来,浑身毛发炸起,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那不是在警告,是在报警。
顾陌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钢牙这种状态。
上一次是沙鼠群遭遇另一群钢牙沙鼠的入侵,那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钢牙的背上被咬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钢牙咬住她的裤腿,拼命往外拽。
顾陌没有犹豫。
她抓起靠在洞壁上的石刀,那是她用燧石一点点敲出来的,刃口不算锋利,但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
她跟着钢牙快步往外走。
走出溶洞的瞬间,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钢牙没有停,一直往东跑。
顾陌跟着它,穿过那片她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裂缝地带,越过一条干涸的古河道,来到一片她从没到过的区域。
这里的裂缝比别处更深,地表起伏更大,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过。
顾陌注意到地面有些地方的沙土颜色不对。
不是常见的灰褐色,而是一种发黑的深赭色,像被火烧过。
钢牙在一道深裂缝前停下来,对着下面叫。
顾陌趴到裂缝边缘,往下看。
裂缝大概有三四米深,底部堆着一层碎石和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