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说道:“爷爷,这里有点闷,我带书欣和念安去旁边透透气。”
傅老爷子挥了挥手,脸色依旧不好看。
“去吧去吧,照顾好书欣和孩子。”
尚琉羽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她脸上笑意温和,不想让沈书欣担心。
“书欣,别多想,有我们在。”
同为女人,沈书欣心疼尚琉羽,她递给尚琉羽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和傅程宴往露台走。
她的确需要和傅程宴恶补叶铭泽的信息。
但其实,沈书欣对叶铭泽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厅内令人窒息的喧嚣和浑浊的空气。
沈书欣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胸口的闷堵稍稍缓解。
傅程宴站在她身侧,沉默地看着庭院里影影绰绰的灯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融在夜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那个叶铭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到底是谁?”
其实,傅程宴心中有猜测,只是没说罢了。
沈书欣侧过头,看着他被夜色模糊的冷峻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她忽然觉得,失忆的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弟弟”和明显偏袒的父亲,或许会比以往无所适从。
她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念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是你父亲在外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弟弟。之前一直在国外,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她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评价,只是陈述事实。
沈书欣的话,也印证了傅程宴心中的猜测。
那个人,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记得,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龃龉。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和怀里念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傅程宴之前稍微和沈书欣讲过叶铭泽,她回忆片刻,缓缓道来。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叶铭泽端着一杯红酒,目光穿过人群,遥遥落在露台上那对相依的身影上。
傅长天正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开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