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以前的言司礼,对她的伤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而现在,他看似收敛了爪牙,那双桃花眼里却沉淀了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执念。
像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云梨看着她平静却难掩倦色的侧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书欣,你别怕。有沈家,有傅家,他不敢真对你怎么样。我就是提醒你,多留个心眼。”
沈书欣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嗯,我会注意的。”
茶室的香薰似乎变得有些沉闷。
她转头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枯山水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寂。
言司礼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沈书欣只是想要一份简单平静的生活,守着她的小家。
为什么就这么难?
“对了。”云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和傅程宴……现在怎么样了?搬回老宅还习惯吗?”
她生怕沈书欣回到傅家老宅受委屈。
沈书欣收回目光,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
“还好。”她语气平淡,“就这样吧。”
她不想多谈傅程宴。
那个男人,如今像一座行走的冰山,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暖意,也隔着厚厚的迷雾,让她看不真切,也不敢再轻易靠近。
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的滋味,太难受了。
云梨看出她的回避,体贴地没有再问,转而聊起了婚礼上的一些趣事。
沈书欣配合地听着,唇角带着浅笑,心思却有些飘远。
监控画面上言司礼那双偏执的桃花眼,和傅程宴深邃的眼眸,在沈书欣的脑海中交替闪现。
和云梨分开后,沈书欣让司机开车在城里绕了一会儿。
稍微让纷乱的思绪放空些,她才回傅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