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生产时,你不在。”她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在月子中心休养时,你也不在……”
太多他不在的瞬间。
沈书欣没有说下去,但傅程宴能想象出那一个个画面。
她孤单的模样。
傅程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如果,他真的很爱沈书欣,那失忆不是借口,他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对不起。”
这三个字落下,会客厅内陷入一片沉寂。
傅程宴没有为自己辩解,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沉沉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书欣收回目光,微微下垂,羽睫轻颤。
他的这声道歉,她等了太久。
可真的听到时,心湖却并未掀起预想中的惊涛骇浪,只有熟悉的麻木。
那些独自承受的日夜,并非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平。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向来矜贵冷傲,此刻却有点小心的男人,她还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念安,也为了……那个曾经毫无保留爱着他的自己。
她清亮的目光重新迎上他。
“傅程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傅程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句话。
他周身那种紧绷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
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但是,只是机会。”沈书欣没有错过他细微的反应,继续开口,语气清晰而冷静,“能不能抓住,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相信你,迁就你。”
她总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原谅,显得她多么的掉价似的。
总要给他上一些难度。
“好。”傅程宴几乎是立刻应下,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会让你看到。”
得到他肯定的回应,沈书欣就没有说话了。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凝滞压抑。
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